几颗枸杞滚在病历本旁,徐以安莫名觉得它们很像老人临终前没来得及流出的血。
她闭了下眼,语气冰冷如手术刀,“室颤黄金抢救时间是4-6分钟,你们作为家属明知老人有心脏病史,为什么要让她独自在家?”
女人愣了一下,拔高声音,“我们难道没有自己的生活吗,我们不要加班工作赚钱的吗?你这种高高在上的无良医生,手一伸随便收收红包就能一辈子吃喝不愁,有什么资格指责辛苦讨生活的我们?”
徐以安摇了摇头。自觉没有再说的必要。
心脏中心的主任了解完情况赶来时,徐以安正不紧不慢地擦拭着从地上捡起的保温杯。
陈主任看了一眼徐以安,将其护在身后,而后面向家属们,“各位家属请你们冷静一下。我是徐医生的直属领导,关于你母亲的事我刚才已经做了初步了解,根据监控记录显示,您母亲当时离开医院意识清醒,步态平稳,并且她拒绝了我院提供的免费接送服务。”
“步态平稳?”
男子忽然从包里掏出段手机视频,画面里白发苍苍的老人手扶着医院门口的电线杆,佝偻着腰在剧烈咳嗽,土黄色围巾滑落在地。
“你看看,这是路人拍的!你们就眼睁睁看着病人发病,却连救护车都不叫!你们这些医生怎么可以这么没有医德!没有人性!”
徐以安看着视频右上角的时间。
11:14分,正是她在门诊室给最后一名患者讲解支架型号的时间。
如果当时,能讲的更快一些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