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主任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,“我们理解您的悲愤,但徐医生履行了充分告知义务,您母亲签署拒诊同意书时也有监控可以证明”
“证明个屁!”为首的男人打断她,突然抓起桌上的马克杯狠狠砸向墙壁,“少废话!今天你们必须赔钱,否则我们就待在这里不走了!”
砰的一声,瓷片飞溅,徐以安瞥见男人羽绒服口袋里掉出的保健品发票。
她的视线定格在护心宝三个字上,眼前闪过老奶奶颈部大片的硬化斑块,想到自己没能有机会说出口的医嘱,“食用含雌激素的保健品,会加速血管钙化”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她倏地很想楚怀夕。
她想告诉她,马克杯又碎了。
李主任沉声重复,“经核实,您母亲在我院就诊的整个过程中,我院所有医护人员没有失责之处,如果您有争议,可以报警。”
女人听到医院要包庇徐以安,倏地扑到办公桌上,抓起血压计重重摔在地上,汞柱玻璃管爆裂的声响里夹杂着嘶吼声:“我不管,今天你们医院必须开除徐医生,因为是她不负责任才害得我妈耽误了治疗时间,我妈才会死的!”
徐以安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。
作为医生,她知道人类大多数疾病是无法治愈的,所以更多时候,她只能无能为力的,眼睁睁看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手心消失。
徐以安深吸一口气,向前走了半步,和陈主任并排而立,语气平静地看着两人,“我理解你们所有的情绪和诉求,但医疗纠纷需要通过正规途径解决。医院所有的诊疗流程都有记录,我愿意配合警方调查,也会接受医疗鉴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