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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的嘴唇上有雨水和薄荷的味道,消失殆尽后,只剩我的牙齿开始隐隐作痛。

我还是经常会回到我和z相遇的s城,那是一段向西而行的旅程,从n城到s城,从东部时间到太平洋时间,大约要飞五个小时左右。

s城很大,但我熟悉的,只有那么一小块。

那一小块,说不上什么地标性繁华,也不在旅游推荐的显眼位置。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它的市场,还有市场旁边最尼的星巴克咖啡店。

再往前走一点就是海,和沙汀。

那可真是个好地方,沙汀总有海鸥飞过,叫声又聒噪又自由,像是跑调的琴。我们宿舍的破琴可不比家里,脚踏板坏了一只,高音区总是响不起来。尽管如此,z还是弹的很好。

自由,像破琴,像海鸥。

星巴克的玻璃门开合时,风铃依然发出几年前同样的声响。为“最老的星巴克”慕名而来的游客有很多,咖啡师终于叫到我的订单号——“双倍焦糖冰拿铁”,配方和从前为你点的完全一样。冰块在纸杯里碰撞的声音,像极了宿舍那架破钢琴踏板松动的声响。

高音区那几个不响的琴键,倒成了我们心照不宣的休止符。现在想来,或许早在那时,我们就已经预演了所有戛然而止的可能性。

z和y之间,永远被定格在凌晨3:08。

我后来见过她,在某一个饭局上。那种场合,我见过太多太多,已经说不清到底是为了哪家长辈的生日,还是谁家孩子出国的欢送。总之,桌上都是“熟得不能再熟”的朋友们,酒过几巡就开始翻旧账、聊婚事、比子女,夹杂着不动声色的人情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