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再是我的z,我也不再是她的y。
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
人和人之间,总有一些情感,它来得不是时候,也不是地点,不够光明正大,不够稳妥合宜,于是只能被小心折起,藏在生活的夹缝里,连想念都变得克制。
我们都要饰演一个成熟且合格的成年人,永远不能跑调,也不会是海鸥。
当她身坐在主位,客气的切开蛋糕,刀尖划破奶油与海绵的缝隙,也悄然划破了那一层岁月的假象。我终于认识到了,我们之间横亘的已不仅是地域和时差,而是整整一个太平洋那么宽的体面。
“这块给小y。”她推来的碟子上,奶油玫瑰保持着完整的剖面。我盯着花蕊部分微微发黄的糖霜,想起医生说的龋齿已经侵蚀到牙髓。
所以我没有接过那块递过来的蛋糕。
原来,我不是不爱吃甜食,我只是怕痛。
散席时,春雨正密,那天是春分。我站在酒店旋转门前,看雨帘将霓虹灯折射成七彩的糖衣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天气预报推送s城明日潮位将达到三年内最低。
旋转门将人群分成若干等份,z被裹挟在人群中间,发梢扫过我的肩头又迅速撤离。三年前她也是这样消失在雨幕里,不同的是那天她没带伞,风衣下摆溅起的泥点在我裤脚留下深褐色的印记,像谱号上晕开的墨渍。
z总是比我决绝。
我们还是没有说再见,不论是涨潮,还是退潮。
航站楼广播开始催促登机。
在返程的路上,飞机正在穿越积雨云。我突然很想知道,当你在饭局上持刀切开蛋糕时,会不会也有一瞬间想起那个雨夜,我们也曾有着转瞬即逝的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