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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句祝福都是方糖,它们像童话一样,堆砌成晶莹的堤坝,拦住所有可能决堤的情况。包住我们不敢开口的真话,也包住我愈来愈敏感的牙神经。

z,你是很爱吃甜的,我知道。s城的夏天终于来了,我可以去咖啡店买你最喜欢的双倍焦糖、全脂奶、一定要多冰的拿铁了。

所有人都当我们是挚友。毕竟谁会怀疑两个穿着同样制服裙、共用一副耳机的女孩呢?就连宿舍管理员也习惯了z半夜抱着枕头来敲我的门,说雷雨声吵得她睡不着。那些潮湿的夜晚,她的卷发铺满我的枕头。

只有我知道,我们根本不可能是朋友。

我是不可能对你的感情毫无知觉的,那些吃到嘴里的甜,哪怕我的味蕾全部都死掉了,牙齿也会提醒我它的存在。上帝给了愚钝的我太多巧合,让我惊觉你的存在。按照他们宗教里的说法,这些显现的存在,常以“风”、“火”、“鸽子”等形象出现。

z热情,大方,是我见过最像夏天的人。此后,夏天这个季节,成为了我思念的游标卡尺,我的度量衡。

我想,z是一簇小火苗,显现在荒原的燃原之火。

烧伤和蛀牙一样,都是难以忍受的痛,所以还是会很突兀地为你掉眼泪。

天上落下了最后一滴雨。

我记得很清楚,我和z的最后一面,是在凌晨雨夜的3:08分。那夜的水,疯涨的厉害。有天上落的,地上冲的,还有身上洇的。我们被世界的水系统集体针对,每一寸呼吸和沉默,都潮湿得没有落脚处。

z 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,是一束紫色雏菊。我用它来玩了“爱不爱我”的占卜。它的每一片,每一瓣都在说爱我,直至那最后一片被扯落。

我们接吻,我们没有说再见,只当这是一场短暂的热潮,就像戛然而止的花瓣占卜。所以y和z的一切,就没了下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