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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谷雨向学校请了一整个春天的假,连带着之前的寒假,攒出了足够长的空档来为这场背井离乡的逃亡做准备。她骗谷刚说去领奖学金需要身份证,趁机拿到了所有自己的资料和证件。她甚至悄悄把能带走的几件衣服塞进了书包最底下,连带着几本最喜欢的书。

谷雨想得很清楚,既然她要走,就必须走得彻底,不留任何回头的念头。可惜这条去往镇上的路,她走得并不熟悉。小时候每次跟着家里人进镇,都是谷刚领着她,沿着山路走,沿着安户河上渡。她没认真记过路,印象里那些蜿蜒的小道、交错的田埂,似乎怎么走都差不多。

她怕出岔子。怕走错路,怕在镇上被人认出来,怕折回来的时候发现一切都被锁死在原地。

她不想被抓回去,更不想回到那个破旧不堪的屋檐下。

她需要再三确认,这场计划真的万无一失。

而最后一步,就是无数次熟悉去镇上的路,踩准这一道逃生的暗门。

春生正打算关上窗门,谷雨的手就伸了进来,猝不及防的一下让春生无可避免的夹了她的手。

“靠,你干什么!”春生吓了一跳,想着这人读书莫不是读傻了,赶紧把窗户又推开了些。

“你带上我。”谷雨倔强的不肯撒手。

“我又没说不带你,你想就这么看我光身子换衣服?”

春生叹了口气,“算了,反正都是女的,我背过身去,马上就好。”

谷雨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季春生的背脊上,她的背和村里经常那些打赤膊粗糙的男性不同,每一块皮肉都贴着骨骼分明地延展开来,到下腰处收紧,既不突兀,也不软塌。偶尔一绷一收,像河面下浮游的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