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喵的,合着我在我爸那儿还是个黑户,从一开始我就是被特许放行的。我好想爆粗口,但看在我姐的面子上忍住了。

我在此时此刻,想起来一个很严重的问题,如果我的选择权是我姐争取出来的,那我姐呢?

如果我当年的自由,是她用力争来的,那她自己的选择呢?

我好像要被时间杀死了。

我想起周汀之前看完我的片子和本子后,说我对情感的捕捉好敏锐啊。

事实上确实如此,我有时候真的恨我对于此太聪明,一下子就能想到问题的答案。我的脑子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抽得生疼。

余鸾,那你呢?我问她,我鲜少叫她大名。

余鸾没有看我,目光落在前方已经熄火的仪表盘上。车内的冷杉木香气似乎变得更浓了些,像冬天夜里刺进鼻腔的冷风。“我啊。”她轻轻笑了笑,“我从小就知道自己要走哪条路,没什么好问的。”

余鸾从来不是会随便说“没什么好问”的人,她小时候最爱问“为什么”了——为什么天黑了星星才亮?为什么港口的水总是有油光?为什么船要那么大,还是会被海浪推着走?

我恼了,说你骗人余鸾,那年院子里蝉声聒噪,阳光落在青石板上,你说过你要走到世界上最远的地方去的。而不是一个航标灯,不会动也不能动,一直站着给夜里靠岸的船引路。

她打开了车锁问:小翎,你还记得晚上港口的水有多黑吗?

“姐姐有没有说过,姐姐就是姐姐,要先去探探路?”她说着边朝我笑笑,鼻尖干净清透,她早就没有鼻炎了,笑起来鼻子不会再有红色。

我记得她说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