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念一想,此人既是天子近臣,兴许知晓些隐晦?于是,她露出些笑模样,温声问:
“你昨夜可曾陪侍陛下?”
言婳答:“是,臣昨夜恰好当值。”
“哦?那陛下是今晨突然不适的?”
江晚璃垂眼审视身前人,只见那睫毛颤得好似一只扑棱蛾子。
“臣…臣不,不清楚。”言婳转瞬成了口吃,磕磕巴巴转换话题:“百官候着朝会,您先入殿?”
“呵…”
江晚璃低哂出声。
一个两个三缄其口,果然有猫腻。
她望向空荡的大殿,凤眸一凛,索性撇掉手中奏本,拂袖快步走了进去。朝会章程早定,自有臣子操持流程,她这临时被架上来的糊涂虫,安心看江颂祺准备的好戏就是。
管陛下唱哪出呢!见招拆招。
寻常流程走了个大差不差,江晚璃算着时辰,该是快晌午了。
【传定北大将军、朔方节度使楚筠觐见】
她揉揉酸涩的腰刚想起身,孰料,言婳嗷一嗓子通传,令她愣在当场。
楚筠回来了?
北疆战事结束了?
这么大的事,她半点风声没听到…这是…楚岚也反水了?
不待她理顺思绪,身披重甲的楚筠已快步入殿,其后还跟着数名押解囚徒的兵士。
江晚璃的视线直勾勾盯住了最后进门的第二个囚徒,满面惊讶无所遁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