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罢。”
骇然无措之际,那人已推开马车门等她了。
车里车外只此一人,林烟湄不太想跟她走,于是踌躇着四下张望半晌,可巧——
对面茶楼有一身短打的茶客朝她举杯,身侧卖糖人的摊贩满面肃然地跟她拱手…
林烟湄阖眸,暗道一声【完啦!】
瓮中鳖。
还是不逃好些。
她认命般“嗖”地钻进马车,捶心口捶了整路。
半刻后,小宫人给她更衣时,还好奇问她:
“娘子胸口怎么青一块紫一块的?疼么?要不婢子换件齐腰马面裙来?这系带勒上去,您恐捱不住。”
闻言,林烟湄尴尬不已地低眉一瞥,好嘛,她对自己下手够狠的。可眼下,她哪有心思在乎这点皮肉感觉啊!
她都不知将要面对什么,这群人又让她沐浴又给她更衣梳妆的,当真麻烦!宫里破规矩真多,杀前还得收拾利索,当她是待宰小猪吗?
“不必…快些罢。”
林烟湄焦躁道。
给她个痛快吧,求求了。
午后骄阳正浓。
回廊下的水车方派上用场,水帘倾泻,扬起大片清凉的水雾。
穿过这层薄雾,一嬷嬷趋步入殿:“太后,人到了。”
“宣。”
躺椅上的人依旧阖眸安神,缓解午睡转醒的困乏。
“吱呀”殿中侧门开了半扇,嬷嬷站门口招呼林烟湄:“进吧。”
林烟湄没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