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妇恭谨回应着,转头轻声拊掌,回廊拐角随即冒出俩端药奉茶的宫人,欠身做请:
“请娘子用药。”
独立久了的林烟湄哪习惯旁人这般侍奉…
她仓惶捧过药碗倒退回房,局促道:“我自己来,你们…不用管我。”
俩丫头如影随形,居然沿门缝挤了进来:“婢子们服侍您就寝。”
“不…”
“啪啦—”
“您别动,我们来捡。”
林烟湄摆手推辞的心思太急,全然忘了手中还有瓷碗…那一刹推搡造就的混乱,直让她脚趾抓地,失眠彻夜。
瞪着杏眼熬到天明后,她如释重负般叹出长长一口气。深夜翻身都会有守夜人上前探看的日子,她真消受不起!
可她不知,更惊悚的,还在后头…
晨起乌云凝重,没多久就落下细雨。即便如此,宅中还是来了好些工匠,栽花种草,粉刷墙壁。
林烟湄纳闷不已,坐也坐不住,早饭更没胃口,索性出门去瞧瞧这奇怪地方是个怎样的牢笼。
脚刚踏出屋,一柄油伞旋即顶上她的头。她讶异回眸,正是昨夜那老妇,笑眯眯朝她颔首。
林烟湄抱臂搓了搓浑身漫开的鸡皮疙瘩。
这些看守的态度是否太友善了些?体贴周到过了头罢!
“我来。”
她蛮力夺过伞柄,三步并两步冲下台阶,迫切希望与人拉开距离,得片刻喘息。
陌生的府宅她不认路,只管闷头往前走。歪打正着的,她好似走上了主路,沿途护院林立,腰间皆配长刀,看得她毛骨悚然。
林烟湄一边偷瞄这群人,一边谨慎地在路正中走直线,生怕长刀出鞘一般,战战兢兢挪到了正门前。
“呼…”
当手握住门口拉环并顺利拉开的瞬间,她偷摸抒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