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若曾跟踪她去康县,面对半生离散的姐姐林慧,又是如何做到压抑思念,不现身相见的?
说不通的蹊跷太多了。
她敛眸,深吸一口气,推门回了屋。
林烟湄好不后悔,她不该自作聪明留思卿在外头等的,这无异于给人平添猜忌的筹码。
安清观是该留宿一阵,怜虹对她深藏戒心,她得求得信任,自解谜题了。
山间芳菲正浓时,京城百花已败。
“咚咚!”
满巷翠色淋满雨的子夜,小院传来仓促叩门声。
吃水的门扉发出“吱呀”闷响,手抵长剑的雨儿满目错愕:“林姑娘?您…”
林烟湄顾不得解释,飞速闪进门缝,扑棱着脑袋抖起漫身的水:“后厨有热水吗?”
“有…。”
雨儿茫然点点头,上下打量着跟前水鬼般狼狈的人,心底不禁冒出千百种疑惑。
看林烟湄脚下迅速积攒的水洼,不似这绵绵春雨的手笔,反倒像是…
河水里泡透的。
隐约萦绕着些糟腐怪味。
“我去洗个澡,阿姊睡了吧?晚些我能否去你房间挤一会?”林烟湄惭愧询问。
“…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