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,又俩人分别扛着个姑娘出门。
一人肩头的漫身红裳,头戴凤冠,俨然一副新娘子打扮。
另一个,则被捆着手脚,乌发凌乱,身上被胡乱套了件透若蝉翼的轻纱。
白衣女近前打量几眼,冷哼了声:“这是耍什么把戏?”
“平日虽只进献一个嫁娘给宫主,但今时这俩姐妹花模样都不差,奴家不好定夺啊。”
老板说着,走到林烟湄跟前,指尖在她下巴上摩挲一圈:
“只是这小的不知缘何,未沐浴也未中烛火里的迷烟,居然一直醒着。无奈,我只好拿木偶吓晕了她。她这眉眼宫主必然中意,只是醒来若闹些暴脾气,实在不妥。奴家这才纠结的。”
白衣女垂眸,视线又在红衣嫁娘和林烟湄间辗转几圈,似是在思量取舍。
良久,她扬手吩咐自己的下属:“此二人都塞进轿子,启程。”
“您这就走了?奴家打扮半宿呢!”
老板好不惋惜地追了出去,对着扬长而去的一行人马幽怨唤着。
走远的人自是未给她回应。
气得她登时变脸,叉腰朝着大路淬了口唾沫:
“我呸!年过半百的老骨头,真拿自己当回事了!老娘提着脑袋办成这么大一桩事,连个赏银都不给?!”
“老板,咱不是还有她们的车马和几箱家当吗?能换不少钱呢。”
老早惦记着江晚璃行囊的打手们,伺机提起了那些赃物。
老板闻言,回身一脚揣上大门,冷哼道:
“去翻翻有啥好东西。这回,值钱的咱自个分了,只把破烂上交,应付了事算逑!”
徐徐东风穿透丛林,破开一隅浓雾。
“吁—”
探路的马匹折返,一女子抱拳回禀:“护法,前头十里,亦有山石断路,我们没路下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