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,是我这礼备的太轻,入不得小娘子的眼。也是,你行商游历各处,什么好东西没见过?”
谢砚青并不执着,摆手挥退衙役后,起身踱来林烟湄身侧,与人附耳低语:
“只是,本官来此,还有件私事,不知当讲不当讲?”
林烟湄不习惯与陌生人离得太近,不自觉后退半步,恭谨拱手:“明府直言便是。”
谢砚青瞧着她这副疏冷模样,眼尾荡起一串稍纵即逝的狡黠笑纹。
她不紧不慢的,自怀中取出一条木镇纸,搁在掌心:“那我便直说了。”
林烟湄深吸气维持镇定:“您说。”
“我出身京中谢氏,此金丝楠木所制镇纸,乃是发蒙时,当今太后钦赐。”
谢砚青说话时,低垂的视线一刻不离林烟湄的神色:
“我这小官清贫,月俸微薄,这是我唯一拿得出手的礼物了,今日便送了你。”
“啊?”
林烟湄惊骇地瞪圆了眼,倒退好几步,生怕和那出身皇家的镇纸有所牵扯,更想不通谢砚青几次三番想要送她重礼是要干嘛。
“明府莫拿小女打趣,小女惶恐!”
“你想哪去了?”
谢砚青掩袖低笑,强拉过她的手握紧,语调更是轻柔:
“午间小孩是我外甥。她很喜欢你,方才哭闹半晌,问我姐姐去了何处。你不知,她正缺个教书师傅,城里能请的都请了,她嫌人家老,吵着要你教呢。我知此请仓促,怕你为难,但实在没法子,这礼就算拜师的诚意,可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