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对门口的林烟湄凝视着江晚璃仓惶隐没屏风的裙摆,小脸瘪着,险些掉泪珠子。
是以,她回身强颜欢笑时,那七分愁三分怪笑的表情贼戏谑:
“明府亲临寒舍,是小女之幸,您请上座。”
谢砚青与人擦肩而过时,余光打量着林烟湄,好奇道:
“楚娘子这是怎么了?眉怎锁着?眼尾也泛红?”
“没、没事…我,有些畏热。”
林烟湄抬袖擦擦额头惊起的汗,扬手招呼乌瑞:“奉茶。”
此刻,她断无勇气近前给谢砚青斟茶,不然那抖如筛糠的胳膊,定会闹笑话:
“不知明府烈日下奔波一趟,是为何事?”
“本官不是命你带公文去县衙么?后来转念一想,这大热天的,本就是衙役疏忽,怎好再折腾你这苦主?本官初到此地,也想了解风物人情,听闻你这大宅颇有来头,就来瞧瞧。”
谢砚青端起凉茶浅抿一口:“好茶,小娘子有品位。正好,昨夜你家阿姊不也受了贼人惊吓,本官也来慰问一二。对了,你阿姊病着,可方便我探望?来人!”
她朝廊下一招呼,俩衙役提着果品点心快步上前。
“本官随意置办了些补品药材,算不得贵重,聊表心意,不知小娘子可瞧得上?”
“这可使不得!”
林烟湄慌忙摆手推拒:“阿姊病着不便见风,您记挂的心意小女代为谢过。这些礼还请您收回,小女受之有愧,昨夜若无官兵搭救,小女怕要见了阎罗,却没拜谢您,怎好先收您的礼?”
她暗诽,黄鼠狼哪可能无缘无故给鸡拜年,突如其来的好意很瘆人好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