遥遥乜去,那花海中飘逸瘦削的曼妙身姿随风而动,颇似九天垂落的仙子。
林烟湄看清花丛里的人,一时心急也拔腿扑进了藤蔓间,开口时早把江晚璃的调侃忘了:
“阿姊怎钻里头去了?花叶上都是雨露,湿哒哒再吹凉风,多难受。”
江晚璃的眸光在林烟湄身上淡扫一圈,又自觉移回芳丛间四下逡巡,无意回应小鬼的问题:
“垂头丧气的,是在香铺吃瘪还是受了委屈?”
“都没,但生意也没谈成,正想寻你聊聊内情呢。”
林烟湄好奇也纳闷,视线紧追江晚璃游走过的轨迹,手还不时掸掉些落在袖间的雨珠:“阿姊到底作甚呢?潮湿着寒,你晚上又要发热。”
“找簪子。”
江晚璃言简意赅,回应时头都没抬,只用手掌一点点拨动着花枝,探头朝藤蔓间的空隙张望:“午间你为我挽的发髻太敷衍,簪子插得松,我出来时没留神,滑脱了。”
怪不得长发披散着。
林烟湄险些以为这形象是江晚璃的别致趣味呢。
到头来,竟是她被对弈折磨到不耐烦时,无心留下的小“祸根”。
“我,我来吧。”
她躬身捞起江晚璃的袖口,攥住细腕把浑身湿潮的人往花廊外面拉:“阿姊凭栏小坐,一会跟我回房更衣。小簪哪有身体重要?阿姊糊涂,唤个人帮你找不行吗?”
江晚璃由着小鬼把她按倒在廊下木靠背上,偏开头虚望着一团芍药,小意嘀咕:
“不一样。湄儿送我的物件,怎好叫旁人碰?”
“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