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烟湄语塞当场,江晚璃这般在意她选的物件,倒叫她不忍心责怪了。
于是,雨后寂静的花园中,一人呆望着芍药丛苦等半晌;一人像不安分的土拨鼠般,这里扒拉几下,那里刨刮两把,折腾好半天才把掉落花泥的玉簪子给找见。
“给,怎掉泥缝了?阿姊是想采花么?”
当林烟湄举着簪子物归原主时,一双原本白净的小手已满是泥污,连裙上都染了好些迸溅的泥点子,她掏出帕子反复擦拭过簪身,庆幸道:“还好没摔坏。”
“噗…”
江晚璃回眸瞧见眼前的小泥人,骤然失了笑。
纤细腰身随着笑声弯了下去,本想接簪的手自也捂去了腹部。
林烟湄顶着八字泥胡的滑稽模样在前,她实在做不到矜持稳重啊!
“笑甚笑!”
费劲半晌换来人家捧腹大笑,林烟湄抱臂睨着江晚璃,暗暗磨牙:
“再笑,我就多松松土,把你种泥里。”
“哈、哈哈…”
狠话过耳,江晚璃的笑变成了断断续续的,仰头端详气鼓鼓小鬼的眼波里都荡满笑意。
她好似许久不曾如此开怀了,笑得太酣畅,险些喘不过气来。
禁庭御园的花匠也有不少小姑娘,从前她也常常驻足其中,观瞧宫人松土、侍弄花草,但能把泥巴和青涩容颜搭配得如此可爱且相得益彰的,林烟湄可是独一份!
“还笑!”
林烟湄瞪着江晚璃笑到涨红的脸,两腮气得越来越鼓。
“好好,不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