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稍作沉吟,又问:“那你们可知,阿姊的被褥为何不在床上了?”
小厮回忆少顷,茫然摇摇头:
“婢子瞧见华娘的手下方才将被褥抱走了,但并不知她们要把被褥搁去哪。”
“乐华吩咐的?她不是和我在一起么?”
林烟湄自顾自嘟囔两句,南风拂过脸颊的刹那,她顺手合拢了窗子,转身直奔屋外。
初夏虽至,但朔方境内的天气仍极不安稳,一股风直着扑面吹来,还是泛着寒。林烟湄随时随地记挂着江晚璃的破身子骨,生怕晚些侍从忘记关窗,会害阿姊着凉犯病。
去后园的一路,林烟湄一直垂着脑袋想事情。
适才,洒扫小厮称抱走江晚璃被子的侍从是“华娘的手下”,这口吻很明显,是把同为江晚璃效力的几个侍从分成了两拨人。
她前阵子确也曾觉察出些端倪。
乐华和乌瑞关系亲厚,俩人调动的人手也总是那几个;楚岚和今儿洒扫的俩小姑娘经常一起出没,行动一致,瞧着好像更亲近些。
难不成,江晚璃的几个侍从里还存在派系?
抑或是,使君府派给姑娘的下属们也分工明确、互不干涉?
从小没被人伺候过的林烟湄暗叹自己见识短浅、凡事都好奇,有些太小家子气。
她想着想着,还懊丧地扬手捶了捶脑门。
“何故砸自己的脑袋?仔细打成小傻子。”
忽而,一声含笑调侃飘进了林烟湄的耳畔。
她拂开袖子循声望去,只见前头回廊茂盛的紫藤萝间,竟藏着个漫身月白罗裙、乌发直披腰间的长身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