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跟着林烟湄忆苦思甜的这大半年,仅闻过野花香气,哪用得起熏香?就小鬼那机灵劲,她若是身怀麝香气,不得被林烟湄扒着皮追问从哪鬼混染上的?
如此招摇的熏香,只能是富贵小活宝言婳身上的!
“你再闻闻,还有无异味?”
江晚璃丢了披风仍不放心,主动舒展衣袖凑到了乌瑞跟前:“仔细些,我担心呛到湄儿。”
“没了没了,属下告退。”
乌瑞假模假样飞速嗅了几下后,就抱着披风快步逃去了院中。
若再耽搁,她憋笑的嘴里子都得咬烂掉!
屋内,担惊受怕一夜的江晚璃片刻也等不起了,她甩掉靴子,踩着狭窄小榻为数不多的空隙,以半个身子悬空的姿态,与林烟湄并排紧紧挤着,在外侧躺倒。
也不知是怕掉下去,还是怕林烟湄溜掉,她伸出胳膊环住干瘦的林烟湄,将人搂得死紧。
外间日影长短更迭不休。
待扶光西斜,雨燕归巢之际,林烟湄揉了揉惺忪睡眼,手握床围小幅度动了动睡麻的腿。
“嘶…”
孰料,这微小的动作竟牵起了一阵猛烈的头疼,害她眼前闪过一瞬眩晕之感。
林烟湄阖眸缓了好一会,脑中回忆起昨夜失去意识之前的全部经过后,她才再度睁眼,审视周遭的环境:
最先入眼的,是身侧睡熟时还眉心深锁的江晚璃,挺翘的鼻尖上顶着几粒小汗珠,脸颊透着红,大抵又在发烧…
视线下移,她瞧见身前搭着的,睡熟还较着劲的长胳膊,不由得抿唇轻笑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