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,阿姊很没安全感呀!
那她还是不起身好些,就这般陪着人小憩吧。
小半刻后,窗外响起两声“啊-啊-”的老鸦啼,林烟湄觉得这叫声难听,正打算爬起来把乌鸦轰走之际,房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,开了。
窗外隐约传出“噗啦”声,大抵是乌鸦被惊飞了。
林烟湄不知来人是谁,忙躺倒假寐,待听到窸窣审慎的脚步声,她偷摸把右眼皮扒开一道缝,入眼的,是一身黑色劲装的小娘子,端了个烛台来,放好又蹑手蹑脚地溜了。
“好生眼熟…”
林烟湄转着杏眼搜罗起脑中印象,猛然间忆起,在康县时,这人和乐华一起帮她修过房子!
想到这儿,她定睛端详着揣满秘密的枕边人,冒坏的小手不受控地戳上了江晚璃的鼻尖,心里偷偷怨怪:“臭阿姊,还瞒了我多少事?”
“…嗯…”
忽而,江晚璃眼睑下瞳仁动了动,哼唧着想要翻身。
林烟湄“嗖”地缩回了手,匆匆将眼闭紧的刹那,耳边突兀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而后便是江晚璃“嘶嗷!”的吃痛声。
听起来很疼的样子。
林烟湄蹭地坐起了身:“阿姊怎么了!”
疼迷糊的江晚璃正可怜兮兮地揉着自己的臂弯,没顾上回应。
不过林烟湄话一脱口就看明白原委了,屋里太狭窄,床头放了个小柜,江晚璃翻身时甩走了本搭在她身上的胳膊,肘弯可不就磕上柜角咯!
没整个人滚下小床,已然是不幸中的万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