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去经年,愿卿凯旋。

而她会守着这一城芙蕖,一园月光,还有大婚日结发香囊里更坚韧的情丝,等她的熊崽,踩着漫天星光,归来。

一夜未眠,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。回到东宫后,柳寒月再也顾不上其他,直接倒在床上,沉沉地入睡。

昨日的消耗实在太大,再加上通宵未眠,她几乎是一沾枕头便陷入梦乡。

月悬中天,柳寒月猛地从榻上坐起,锦被滑落露出昨夜被揉皱的芙蕖纹。太傅银白的胡须、策论课案几的檀木香,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转,她竟错过了课业。

腹中突然传来的肠鸣声打断思绪,柳寒月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唤来青莲。青瓷碗里的莲子粥还冒着热气,柳寒月刚喝两口,门外便传来小黄门急促的脚步声。

金銮殿的鎏金烛台映得叶瑾瑜的凤袍泛着冷光,柳寒月刚踏过门槛,便听见一声厉喝:“跪下!”

柳寒月的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,寒意顺着裙裾往上爬,她垂眸盯着母皇袍角的金线游龙,突然想起幼时被罚跪,总会有温热的掌心抚上她的背。

“皇太女当得清闲!”叶瑾瑜将奏折甩在案上,朱砂批注溅在她脚边,“让太傅枯坐三个时辰,你可知朝中多少双眼睛盯着东宫?”

柳寒月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,声音闷在袖间:“儿臣知错,愿受责罚。”

叶瑾瑜神色冷肃,挥了挥衣袖,沉声道:“二十笞杖,让你记住身为皇太女的责任!”

话落,执刑女官的笞杖已破空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