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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提也罢。

“你可不知道,那渡河人可高冷了,从头到尾就只说过一句话,被那边村子里的人见做阿渡呢。”她继续说。

正值响午,晚秋的阳光洒落下来,没有夏天的那么热烈,徒增温暖。

贪狼使劲晃了一下脑袋,满头浅黑色碎发在阳光中一晃一晃的。

“你是说……去找他?”贪狼的声音忽然微微发颤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旧剑柄。

他的武器是扇子,可这柄看上去破旧的剑,却一直缠绕在他腰间。

从未取下过。

那些在击掌为誓的少年们的身影犹在眼前,可六十年光阴碾过,最终踏过长破山脉血色残阳的,不过寥寥几人。

春蝉的诺言随着那年的山风散了。

青梧更是不曾赴约。

他们曾在在每座新坟前长久驻足,恐惧其中的人到底是谁。

幸存者口中零星的线索像风中残烛,因为他们甚至无法看清对方的脸。

可即便这般,这些年他们从未停止打探过那几人的下落。

“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呢?"鸣雀忽然轻笑一声,眼底浮起一层薄雾般的光,像是释然,又像是认命,“这些年,我经历过那么多的希望破碎,早就习惯希望落空了——多这一次,又算什么。”

贪狼沉默片刻,指节无意识地叩着那把旧剑的剑鞘。

某个深埋心底的旧梦忽然翻涌而上——那夜的诺言,温过的酒,还有围坐畅谈时,每个人眼中跳动的光。

那个梦,那杯酒,和那些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