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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秋儿笑着抿了一口酒,略带些粉的唇上泛着水光。

“按道理来讲,是这样的。”他把酒杯随意地放下,略带警告地又提醒这两人,“冥冥之中,必有天定。两位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为好。”

被放在矮台上的棺材上面的凹槽已经有了七分之二,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

三人告过别,鸣雀与贪狼离开三楼,漫无目的地随处走着。

“贪狼,”她忽然轻声唤道,声音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,“这些年……你可曾遇见过春蝉?”

贪狼的指尖微微颤动,仿佛触碰到了某个隐形的伤口。

他望着右边飘落的梧桐叶,眼神渐渐涣散:“你我都知道,在那个炼狱之中,未满二十五岁的孩子,脸上的□□是揭不下来的……”

明明不存在什么担心打扰别人,可他的声音却越来越轻,像是怕惊醒了某个沉睡的梦境,“那年重返人间时,我们中最大的也不过十七岁。”

晚秋的阳光照射过来,让贪狼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。

他摩挲着刚才顺过来的茶杯边缘,而茶水早已凉透。

“六十年了……”他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带着说不尽的苍凉,“连梧桐都老了几轮,更何况是人呢,在离别之前,我们甚至都无法看清对方的面容,对方的眉眼。”

语气慢慢地沉重下去,“我又怎么可能会见过他呢,连那种气质的人都没再见到过。”

“甚至连做梦……都没有,再梦到过。”

周围的空气突然沉重下去,沉沉地坠落。

可鸣雀突然揪住了他的耳朵,稍微靠近一点,压低声音说:“这家伙绝对没死,上次盗墓过后,我在一个古村落那里见到一个渡河人,虽然气质完全相反,我却总觉得是他。”

从前的春蝉,敏感又容易害羞,混在一群少年之间,就像跟含羞草。

要不是冬暮的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