惦记着裴陆离的身体,宿客眠和枕玉凉左右围着他,用大氅把他裹紧,彼此紧挨着坐在火堆边。
有人递给他们吃食,枕玉凉一眼注意到炖补的鸡汤:“陆离哥,喝点热汤吧。”
裴陆离欲伸手去接碗,手松开大氅边缘,风灌进来,刺激得他喉咙发痒,捂着嘴咳嗽个不停。
他脸都咳得发红,宿客眠赶忙将他裹紧,扶着人坐稳。
枕玉凉拿着汤匙给他喂,两人都心疼他这般遭罪的模样。
他却不忘自责:“药一停,我现下如同废人,麻烦你们照顾我,实在辛苦。”
“说什么呢陆离哥,你也是被迫受牵连进来,”宿客眠捏紧大氅,势必不让风透进去,“何况我们仨之间,说照顾未免太客气。”
“就是,陆离哥,我安胎那些天住在你宫里,相相没工夫时,你总让莹火紧着我的事情,眼下怎么同我说这些话?”
他俩“同仇敌忾”说得裴陆离哭笑不得,心里微妙的担忧渐渐被抚平,他习惯自强,总害怕以弱示人,害怕给别人添麻烦。
幸亏遇到的家人与朋友都不曾嫌过他,至于为何会有这样的心理,裴陆离猜想可能与失忆前的事情相关吧。
应当是不大美好的回忆,他心里隐隐抗拒着。
用过晚膳,庙里庙外守满药神殿的人,里三层外三层,便是宿客眠凭空长出翅膀,怕也飞不出去。
他撇撇嘴:“至于吗?把我们看得这么紧。”
“外面天黑得厉害,雨又下得那么大,我们仨能跑哪儿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