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着两人期待又紧张的神情,裴陆离头点得艰难,很明显啊。
宿客眠蜷着腿:“哎,怪不得他们悠哉悠哉。”
裴陆离抚着心口,声音微哑:“药神殿谋划良久,计密周全,纵使陛下手眼通天,也有不察之处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”枕玉凉不可思议道,“你们谁能想到秦将年和药神殿有联系?”
其余两人同时摇头。
宿客眠感慨:“他比渡清河聪明得多,哪怕到现在,留给上京那边的形象也是跟我们一起被掳走。”
“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,一旦事情闹大,秦家肯定会向陛下参奏。”
三人身处贼窝,音调已懒得收敛,想听就听呗,反正他们嘴里没说一句好话。
就在说得兴头时,马车侧窗被人敲响,话题当事人身披蓑衣语气冷静:“秋雨如注,路途难行,为难三位到破庙里将就一夜。”
在不在意另说,强烈的说坏话被当事人抓住的尴尬感难免席卷车厢。
男高到底是被老师抓得多,脸皮练得厚:“好的好的,没事,不将就。”
就这样进入破庙,踏上了许久没碰到的地面,讲真的,宿客眠有一瞬间想朗诵,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,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……
整日舟车劳顿,离开马车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一天,好不容易落地,感觉他都快不会走路了。
药神殿的人做事效率也高,他们仨进破庙时,火堆已经烧得通红。
亮堂堂,暖烘烘,驱散泛着凉气的秋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