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枕玉凉已然摆烂:“别管了兄弟,我好困,咱睡吧。”

“你困你先睡觉吧,陆离哥你也是。”宿客眠作为被陛下精细养着的男高,身体素质远超病号和孕夫。

裴陆离浑身疼得难受,半耷拉着眼皮说:“小尾,你已经连着守好几次夜,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,早些休息吧。”

“放心吧我有分寸,”宿客眠又把盖在腿上的毛毯给他掖了掖,“无非睡得晚些,又不是熬通宵,没问题的。”

破庙相比马车宽敞许多,但对裴陆离几乎没用,他翻来覆去疼得睡不着,宿客眠看不过去,让药神殿的人给他打晕睡下。

男高还曾跟秦将年描述止痛药,换来对方一句“大男人连点痛都忍不了有什么用”,宿客眠顿时萎了,他懒得和刻板印象严重的人争论。

如果裴陆离真的只有一点痛就好了,那么他也不会连睡觉都冒着冷汗打哆嗦。

半成品的枯骨蝶尚且如此遭罪,宿客眠望着他额头汗湿的发,眼前浮现出一张稚嫩青涩的面孔,浅褐的眼眸平静麻木,被动承受着体内翻涌的痛感。

落朝颜,怎么办呢,你的汗水早已被风干,你的伤疤结痂才被我看见,你的痛苦过往又要被摊开。

我却无能为力,连心疼你都隔着时差。

倾盆大雨敲打屋顶,烧红的木柴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声,火苗舔舐着树皮,间或伴随着“噼啪”的裂开。

天然白噪音混合着暖烘烘的火堆,很适合让人安眠,但宿客眠坐得极板正,秋雨阴冷的夜晚,独自静坐,只会放大他的情绪。

他发酸的眼眶险些不听话掉出泪,亏得庙外忽传来交谈声,中断悲伤。

宿客眠收敛心情,本着不听白不听的想法,起身凑过去看情况。

走进便将交谈声听得清晰些,原是又来一行人想进破庙避雨,药神殿教徒估计是担心人多眼杂,给了他们逃跑的可能,并不愿意接纳这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