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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陆离默了默,知晓她是不愿提及,心底叹了口气,顺着帝王的话题说下去。

新进宫的玉卿公子圣眷优渥,很快取代尾公子在后宫的话题地位,宿客眠感觉无所谓,对于以往见到他友好招呼,现在看他态度平淡的人,他更觉得舒服。

他还是保留着现代社会的认知,见不得人对他卑躬屈膝的讨好,虽然他很努力的让自己的思维适应当下的环境,但有时候依然没法面对。

枕玉凉和他不同,见到那些人就嘀咕势利,再安慰的拍拍他,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,莫欺少年穷,放心哥们儿,你福气在后头呢。

宿客眠哭笑不得的拍开他,行了,我没难过。

他们入不了落朝颜的眼,他和她之间,隔得并非是后宫三十位美人。

十来天不见,他将两人从前相处种种回想过无数遍,记忆最深刻的居然是玲珑宴后,她莫名其妙冒出几句心声。

【小尾,我怎么舍得。】

【不该是这样的,小尾,你的生死不应该交由我。】

【你不知道,我骨子里流着怎样低劣肮脏的血。】

那夜思绪太乱,他未能读懂话里深意,次日醒来,又被新美人进宫的事刺激,没空思索。

后来半月两人没见,宿客眠闲下来总算有心思细究所有,他隐隐意识到问题所在。

他太弱,无权无势,又身负前朝血脉,手段谋略技不如人,对落朝颜无一利处,她如果喜欢他,就要花费更大的精力来保护他。

无论落朝颜有何目的,他都在棋局之外,是被保护着的小尾,而不是能跟她共同进退的宿客眠。

找到症结,他却束手无策。

难道要自信的冲到落朝颜面前说,我喜欢你,情愿和你共同面对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