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用急,那些人迟早会找上我。”
“我将你留在身边,是想引一个人来。”
原来如此。听她说出实情后,裴陆离心里的大石头安稳落地,相比云里雾里摸不着北的被动,他更愿意做好准备面对不可控的突袭。
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,落朝颜想起裴陆离方才的陈词激昂,耐心的加了句,“至于你所说的挡箭牌,也不过是计划里的一部分。”
她从来都没想过要当滥杀无辜,视人命如草芥的帝王。
落朝颜只想证明给那个人看,当她能轻易掌控天下人的生死时,绝不会同她做出一样的选择。
即便她们骨子里流着一样的血,一样肮脏恶心的血。
“这件事,”裴陆离犹豫了下,“尾公子可知晓?”
落朝颜淡声反问:“你觉得呢?”
未等裴陆离回答,她自行答复,“任何一件事,他都无需知晓。”
他难以理解帝王的独裁专断,讪讪道好,不料那女子轻而珍重的接着说,“我只要他顺遂无忧。”
见裴陆离隐隐有不赞同之色,落朝颜释然笑笑,“不必同我讲道理,裴陆离,我知晓世人都有自己的活法。”
可她并非是值得小尾冒险的人。
“世事沧桑,陛下洞幽察微,泰然自若的面对尘俗,此等胸襟气度,旁人难以企及,臣是小人物,不比陛下眼光长远。”
“但我想着,陛下如何能确信你为尾公子所选的路,就是他心甘情愿的呢?”
话音掷地有声,然他未等来女帝的回应。
良久,她道,“说说你近来在后宫打交道的美人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