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,上首之人眼睫颤了颤,飞快遮掩过眼底情绪,语气依旧淡然,“你只需扮演好自己的角色,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她冷着脸极唬人,裴陆离却不像那些美人们被吓到,追问道,“陛下,如何算作不该问呢?”
整日虚与委蛇的和人打交道,裴陆离再好的脾气也顶不住。有时候一旦开口,之后的话便如瀑布般轻松流泻出来。
他语气稍重:“您一句话也不跟臣讲,单凭个莫名其妙的理由将臣卷进后宫是非,让臣当众人的眼中钉肉中刺,只为保护您真正在意的人。”
“可陛下,您有没有问过自己,尾公子他得知真相会作何感想?”
“他难不成会觉得开心?”
因为他,卷进一个无辜的他。
对于心思单纯善良天真的小尾来说,这样的安排,他会怎么想?
答案几乎不需要落朝颜思索。
她缓缓抬眸,眉眼平静而温和,瞧不出半分冷厉杀意,偏浅褐瞳眸里的郁色暗沉沉不见底似无边深渊,恍能拖着人坠底。
“裴陆离,你以为搬出小尾,就有和我谈判的资格?”
美人精致似妖,嘴里的话也如不懂人情世故的精怪般大胆,“有何不可?从一开始,我和你就是平等的。”
“平等?”帝王如听到天大的笑话,嘲弄的勾勾唇,“好一个平等。”
裴陆离并不急躁,虽心中微怒,语气仍认真的询问,“百姓是人,君王也是人,陛下,你与我有何不同呢?”
不都是一条人命吗?
帝王再尊贵,也只能活这一遭,百姓再卑贱,也照样能活几十年。
无论是富商大贾亦或是权贵子弟,任他手眼通天,命终究只有一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