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钊又看他一会儿,又向张莺看去:“想吃爹扯的面了?爹明天早上给你煮。”
“不用,我明早不一定醒得来。”
张钊沉默片刻,又道:“那明天到下一个驿馆再煮。”
张莺点头,忽然,眼皮又重了:“有点儿困。”
邓琼立即放下衣裳,擦着手快步走去,扶着她躺下:“睡吧。”
话音刚落,她便睡过去了。
张钊盯着她看了许久,朝一旁整理被褥的人问:“她每天都这样吗?”
“嗯。”邓琼掖好被子,又去洗衣裳。
“桩子信里写得不明不白的,她的情况到底咋样,你跟我说清楚。”
“她一直低热,有时候会突然高热,有时会喘不过气,前几天心跳还停了。”
张钊猛得站起,大步朝他走去:“什么时候?”
“五天前,我看了娘留下的日记本,给她做了人工呼吸。”
张钊深吸一口气:“我知道了。”
邓琼不紧不慢起身,将洗好拧干的衣裳晾好。持续的痛苦已经将他折磨得疯了,现下是痛苦得已经没有知觉了。
张钊能肯定这就是遗传,归根结底不能算是邓琼的错,一时对他也没多大的脾气了。
“你们早些歇息,明天再说。”
“好。”邓琼起身送了几步,对着镜子稍稍收拾收拾,回到床上躺下。
早上,张莺果然没醒,邓琼又是把她抱出门,张钊出来时,邓琼正在跟驿馆里的伙计说话。
“灌豆浆吗?”
“对,灌豆浆,再来四个包子,其中两个包好帮我塞到怀里。”
蒸笼里热腾腾的包子还有些烫手,伙计手忙脚乱包好,提醒一声:“这可是有点儿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