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他推开车窗,往外看一眼,叫停马车,推开车门,朝前方的人喊,“爹!”
张钊勒停牛,堪堪停在他们跟前,一眼瞧见他怀里的人,当即垮了脸:“别喊我爹。”
他垂了垂眼,没有说话。
张钊从牛背跳下,大步朝他走来:“把她给我。”
他没动,低声道:“我不确定娘子是对什么东西过敏,我现在不能把她交给爹,快到驿馆了,爹先随我返回驿馆吧。”
张钊瞅他一眼,这才瞧见他蓬头垢面,憔悴不堪。张钊的气消了些,替他们关上车门,回到牛上,跟着他们往来时的方向去。
太阳快要落山,驿馆就在前面不远处,两炷香的功夫抵达,邓琼抱着人从马车上下来,向驿馆里的人要了厢房,抱着人进屋。
张钊看着他把张莺放在椅子上,将带来的被罩套好,给张莺褪了外衣,将人放去床上。
刚巧伙计送了吃食来,邓琼接过,朝张钊道:“爹,先吃饭吧。”
张钊坐下,看着他拿起筷子,先往空碟子里夹了些菜,才有动筷的意思。
“爹,吃饭吧。”他又催一声。
张钊又看他一眼,也动了筷子。
“爹,一会儿热水来了,我要给娘子洗漱换衣裳,到时候您先回去稍事休息,等我这边收拾好了,您再过来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相对无言,吃完饭,张钊主动离开,邓琼接了热水给张莺洗漱。
自那天又是呕吐又是发热后,她便是现在这样,持续低热,大多数时间都昏睡着,只是呼吸还算平稳,身上的疹子也是老样子,没有严重,也没消下去。
“擦手,我的宝贝娘子又要擦手了。”他边自语边给她擦洗,一会儿蹭蹭她的头,一会儿贴贴她的脸,“手擦好了,手臂上也要擦。”
没多久,张莺眼皮动了动,缓缓睁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