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孟疏桐。”
“你动动脑子行不行?他要是来过,能不知道老大生病?能不给老大请太医?还用等到这个时候?”
邓琼眉心紧拧:“那她为什么突然对我这样?总要有个原因吧?”
“那你得问问你自己都做了啥,老大想出门你又不是不知道?她一直觉得家里闷得慌,一直想出去,可你不许,她又怕偷偷出去惹你生气,只能待在家里,你现在问我老大咋了,你咋不问问自己?”
邓琼咬了咬牙:“我方才不是跟她保证了吗?会让她出去的。”
“那我咋知道?要不就是你把自己的信用耗光了,反正肯定不是老大的错。我不管你,等太医再来给老大看看,我就带她回长东。”
“你带她?你什么身份?你凭什么说这样的话?”
王桩子踮着脚跟他刚起来:“我没啥身份,但老大说了要我送!”
邓琼斜眼看去:“记住你的身份,你就是个赶马车的。”
王桩子一下子被点炸了:“是是是,我就是个赶车,那又咋了?你从前不也就是个农户的出身?你现在读书读出来了,了不得了,我们这些人入不了你的法眼了,那你还管老大干啥?你赶紧去娶个大户人家的小姐,才能配得上你现在高贵的身份!”
“你这些话跟我说说看就算了,我不和你计较,你敢去她面前挑拨,我把你舌头拔了。”邓琼冷斜他一眼,转身就走。
王桩子朝着他的背影骂:“呸!忘恩负义的东西,我这个赶车的都比你强!”
邓琼又进了堂屋,往里屋的门缝看一眼,见人还没睡,便真抬步进了对面的屋子里,没待多久,他又起来,又往里屋门缝里看。
来来回回几趟,张莺终于睡了,他悄声进门,往壶里添了些水,坐在炕头轻轻卷起她的袖子,给没抹到药膏的地方轻轻补上。
王桩子看一眼,见他是在给人抹药,没多说什么,蹲在外面守着。他怕张莺半夜又喘不上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