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半,张莺果然又喊起来,她喘不上气,自救喊过两声就只剩粗重的呼吸声,每一声都堵塞凝滞,听得让人心揪。
王桩子推开门时,邓琼正抱着张莺给她顺气。
“去给壶里再添些水。”
“好。”王桩子看张莺佝偻着趴在他手臂上,忍不住多问,“这样能行吗?”
邓琼也不搭理,只是轻抚怀里人的后背,不停给她顺气,待王桩子离开,又轻声承诺:“娘子很想出门是吗?娘子想去哪儿?明天就让王桩子送娘子去,好不好?但不能走远了,娘子的病还没好,等再好些了,我就让王桩子送娘子回长东。”
她呼吸慢慢平复,也不知有没有听见,没有回应。
“娘子,你要喝些水吗?”
她点点头。
邓琼给她端来水,慢慢喂给她,又道:“娘子,对不起,我不能睡去对面的屋子,你总是喘不上气,我怕你出事,让我在这儿陪你,好吗?”
她没说话。
“娘子明天想去哪儿?让王桩子送娘子,我就不去了,我想在家歇一会儿,好不好?”
“我想去踏青。”
“好,那娘子要早些回来,好不好?娘子还生病呢,在外面待久了我会担心的。”
“好。”她往下躺了躺,靠在他的臂弯里,轻声道,“我困了,相公,我们睡觉吧。”
邓琼松了好大一口气,轻轻抱住她:“好,娘子睡吧。”
第二天张莺面色看着好了很多,只是脖子上手上的红疙瘩没有消下去,邓琼给她抹了药,又给她围上一条纱巾做遮挡,亲自送她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