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云野低沉的声音,讲述着前世程心的坎坷。

“上一世,你怀过三次,都没能留住。”

“第一次是深冬,你自己不知道怀上了。我在外地做生意,家里只有你和陈莹。你早上出门,在家门口结冰的地方摔了一跤,孩子没了。”

“第二次还是冬天。你刚上大学,课业重。我那会儿忙得脚不沾地。你为了期末考熬得太狠,考完出来就发高烧,校医给开了退烧药,夜里你肚子疼得在宿舍打滚,等送到医院,孩子又没了。”他握紧了程心的手。

“第三次…”耿云野的声音艰涩无比,“那次我们提前做好了准备。你查出怀孕那天,我把生意全部推掉,整天在家陪着你。可谁能想到,你从楼梯上摔了下去。孩子都成型了,医生说是个男孩,可还是没保住。”他几乎说不下去,“你伤得太重,再也不能怀孕了。”

耿云野握着程心的手,声音抖得厉害:“你抱着我哭了三天三夜,眼睛肿得睁不开,再往后,就一句话都不肯说了。”

“你连学校也不去了,整天坐在窗边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屋里暗沉沉的,从天亮坐到天黑,动都不动一下。”

“有天我出去买菜,你把自己锁在里屋,药瓶倒在地上。我撬开门,你浑身软得像没骨头,怎么喊都不应,送你去医院洗胃才抢救回来。”

程心指尖动了动,他低头注视着俩人交握的手:“还有一次半夜,我惊醒发现你不在,跑到阳台就见你踩在栏杆上。我把你抱下来,你抓着我胳膊咬,你说活着太累了想解脱。”

“你总哭,吃饭哭,喝水哭,夜里睡着睡着也能坐起来哭,你也不吃饭。”他的眼里蒙着水光,“我守着你,寸步不离,可你一天比一天蔫。我眼睁睁看着你枯萎,心像被钝刀子割,割了整整一辈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