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微臣参见陛下。”
他下意识要屈膝行礼,膝盖刚弯下寸许,就被纪佑滚烫的手掌稳稳托住。
君王的手指扣在他腕间,力道不轻不重,恰好阻了他下跪之势。
“陛下?”解问雪怔然,抬头。
纪佑眸色深沉:“朕早免了先生的跪礼,何必多此一举。”
解问雪指尖微颤。
那确实是一年前的恩典。
可这一年来,他们争执不休,那些柔情蜜意早被消磨殆尽。
如今这雨下的很大,纪佑把解问雪往内殿里带了一点,免得风吹过来的雨水淋到了解问雪。
见状,谢荣峰狠狠皱眉,他跪在地上拱手道:
“陛下明鉴,臣听闻昨夜解相夜闯深宫,实乃大逆不道之大罪,如今这罪人在陛下寝殿之内,怎能叫人不忧心?”
纪佑淡淡地说:“昨夜有刺客,丞相不过是奉命进宫替朕抓刺客而已。”
闻言谢荣峰大惊,几乎不敢相信纪佑居然如此包庇,他连忙叫道:
“陛下!”
他们就这样僵持在内殿的廊下,庆熙退行到一旁,暗戳戳的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。
现在这儿也就纪佑和解问雪两人站着,其余的人乌泱泱的跪了一地。
要么就是低头不敢看,要么就是恨不得缩到地里减轻自己的存在感,免得被殃及池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