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檐之下,谢荣峰仍单膝跪地,
他面色铁青,额角青筋暴起:
“陛下!此等大逆不道之人留在身侧,实乃养虎为患啊!”
纪佑连眼神都未施舍一个,只是微微抬手。
那骨节分明的五指在雨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谢荣峰顿时如鲠在喉,未尽的话语生生卡在喉咙里。
当年的少年如今已然成长为了真正的君王,一举一动尽是威严。
“庆熙。”
纪佑一声轻唤,跪在一旁的太监立刻会意。
庆熙小跑进殿,不多时捧出一件雪白狐裘大氅。
那狐裘毛色纯净,在昏暗的雨日中竟泛着莹润的珠光,显然是御用上品。
“陛下。”
庆熙双手高举过顶,将大氅呈上。
纪佑接过,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抖。
雪白的狐裘在雨中舒展开来,每一根绒毛都泛着晶莹的光泽。他上前半步,将大氅披在解问雪肩头,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。
“先生,可冷吗?”
君王低沉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,他指尖拂过解问雪湿透的鬓角,将那缕黏在苍白色脸颊上的黑发别到耳后。
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庆熙都低下头去,不敢多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