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才叩见陛下!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这一声如同惊雷,周围侍卫宫人霎时跪倒一片。
雨幕中,纪佑一袭墨色龙袍缓步而来,身后宫人执伞相随,却仍挡不住雨水打湿君王衣摆。
“朕倒是不知,”纪佑面无表情地说,“舅舅来朕的寝宫,是要做什么?”
他目光扫过谢荣峰手中出鞘的钢刀,又落在解问雪被雨水浸透的单薄身形上,眸色陡然转深。
在纪佑眼中,解问雪实在是站得太靠外檐,骤起的狂风卷着冷雨扑打在他身上。
雪白的素衣被雨水浸了,沉重地贴在他单薄的身躯上,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刚从寒潭中爬出的艳鬼。
几滴雨水顺着解问雪苍白的脸颊滑落。
他眉眼间仍带着往日的锋利冷冽,可那微微发抖的唇瓣却出卖了他的脆弱。
就像一株浑身是刺的荆棘,看似能刺伤所有靠近的人,实则自己早已被扎得鲜血淋漓。
解问雪总是这样——用最锋利的言辞武装自己,内里却早已千疮百孔。
几年来他们每一次争执,表面上是解问雪在掌控一切,实则每一道伤都更深地刻在解问雪自己心上。
君王走近抬手,亲自为解问雪拂去肩头雨水,轻声问道:
“雨下的这么大,先生何必出来?”
谢荣峰眼见君王这般明目张胆的偏爱,眉头紧锁,却还是将钢刀重重归鞘。
他单膝跪地,甲胄在雨中发出沉闷的声响:“微臣参见陛下,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解问雪抬眸,只见纪佑修长的手指正为他整理凌乱的衣襟。
年轻的君王眉目如画,龙章凤姿,此刻垂眸间却流露出罕见的温柔,仿佛他们真是寻常夫妻般亲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