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
解问雪含糊地呢喃。
指尖无意识地揪住纪佑的衣襟,就像他们之间的关系,一直都是他疯狂的抓紧,生怕失去,却不知,越是抓紧,越是容易失去。
——
或许真的是太累了,又精气不足,所以这一觉,几乎睡了半天。
日影西斜时,解问雪才悠悠转醒。
一直候着的庆熙见他出内室,连忙示意宫人们端来温着的膳食。
走出了内室,看到外门,解问雪这才注意到——朱红宫门外,玄甲御林军如铁桶般将两仪殿围得水泄不通。
寒光凛冽的枪尖映着雨后残阳,在地上投下一道道森然的影。
原来是被囚禁了。
不过也可以理解,逼宫失败却没有下狱,反而完好无损的好吃好喝的供着,恐怕已然是格外开恩了。
解问雪忽而轻笑,也没吃什么东西,在庆熙其为难的眼神中,他走到了窗前,苍白的手指抚过窗棂。
殿外新雪初融,又逢冷雨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铁锈味,像是谁在暗处拭剑时留下的血腥气。
“大人,这……”庆熙捧着碗欲言又止。
解问雪摆摆手,任细雨打湿袖口。
他望着宫墙上的朱红,忽然想起多年前,纪佑也是这样被他拘在书房习字练书,如今角色倒转,倒也有趣。
雨幕渐密,将远处金銮殿的轮廓晕染成模糊的暗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