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什么胃口,自然不想吃东西,解问雪摩挲着腕上未消的红痕,眼底泛起一丝自嘲。
他神色倦怠地披了件素白外衫,斜倚在雕花窗棂旁。
雨丝顺着窗缝渗入,打湿了他垂落的袖角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庆公公。”解问雪忽然开口,声音比雨还冷,“你说,陛下这是何意?”
庆熙手一抖,药碗里的汤药险些洒出。
他连忙挤出一个笑:
“回、回大人,陛下特意嘱咐,说您身子虚,这温补的汤药可得日日都要用呢。”
在这深宫之中讨生活,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是基本的本事,不然一不小心触怒贵人,可都是要砍头的。
“日日都要用?”
解问雪截过话头,漫不经心地用指尖轻叩窗棂,
“怎么,是打算让本相在这两仪殿里,喝一辈子的药?”
庆熙额上沁出冷汗,腰弯得更低了:
“大人明鉴!陛下这是、这是…”
他急得舌头打结,
“这是心疼大人啊!”
解问雪忽地轻笑一声。
那笑意未达眼底,他望着雨中森严的守卫,声音轻得像在自语,
“是啊,雷霆雨露,俱是君恩。”
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窗棂,雨滴溅落在他的指尖上,像一颗颗冰冷的泪。
“庆公公,陛下的大婚之日,”
他顿了顿,
“可重新选定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