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恍惚间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——在他二十余年的记忆里,纪佑一直是那个聪慧克制的少年帝王,后来他们争吵冷战,彼此都没什么好脸色。
可此刻的纪佑,却像变了个人似的。
解问雪朦胧间感受到帝王灼热的唇舌在他颈间流连,犬齿时不时危险地磨蹭着肌肤,激起一阵阵战栗。
那双批阅奏章的手此刻正牢牢扣着他的腰肢,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淤青。
“陛下,睡吧……”
解问雪试图开口,实际上自己已经困得不成样子。
现在天光明亮,解问雪本就身体虚弱,又被纪佑揉了、咬了、啃了,虽然没有行格外过分之事,但是,一般过分之事已然行了个遍。
如果是报复,如果是惩罚,断然没有如此柔情又缠人的,现在解问雪累得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,又累又困。
纪佑闻声低笑,指尖抚过解问雪汗湿的眼睫,
“先生且放心睡罢,今日不叫先生上朝,好好休息才是正事。”
已经有些分不清君王在说什么了,解问雪疲惫地阖上眼帘,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淡的阴影。
他无意识地蜷缩起身子,像只受伤的鹤般将自己埋进纪佑的怀抱,却又在贴近时微微颤抖——仿佛连这片刻温存都让他惶恐不安。
太累了。
累到不愿再去分辨此刻的柔情是真心还是假意,累到不想思考明日醒来后又要面对怎样的明枪暗箭。
就让这荒唐一夜,成为记忆里最后的温柔假象也好。
感受到纪佑的手臂收紧时,解问雪在朦胧中想,原来肌肤之亲真的能暂时消弭怨恨。
可当晨光刺破窗棂,他们之间横亘的深渊依然存在——那些猜忌、设局、朝堂博弈,哪是几次缠绵就能一笔勾销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