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何止身上是很矛盾的,他看起来大大咧咧,实则心细如发,这样的人很难叫人不喜欢。
兰矜的目光落在何止的脸上,
深情又缱绻。
毫无察觉的何止,呼吸均匀绵长,唇边还带着威士忌的滋味,不知道做了什么梦。
在梦中无意识地咕哝了一声,锁链随着他翻身的动作哗啦作响。
“!”
吓了一跳。
兰矜猛地直起身,银发在黑暗中甩出一道凌乱的银弧,像受惊的雪鸮扬起的尾羽。
他本能地想要逃离——逃离这个充满何止气息的空间,逃离可能被发现的难堪——却在转身的刹那,一阵刺骨的寒意从骨髓深处炸开。
“唔!”
膝盖砸在地毯上的闷响被喘息声掩盖。
兰矜右手死死揪住胸口的制服,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,在下巴凝成冰珠,一颗颗砸在地上。
因为过度使用异能反噬的痛楚在血管中游走,呼吸凝成的白雾迅速结霜。
这种寒冷带着锯齿状的痛感。
兰矜咬紧的牙关间泄出一丝呻吟,他不得不单手撑地,才避免整个人瘫软下去。
这段时间频繁的异能透支早已掏空他的身体,可偏偏在此刻——在何止触手可及的地方——所有强撑的坚强土崩瓦解。
委屈来得猝不及防。
居然会觉得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