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呢?
剩余的记忆如锋利的冰锥刺入脑海。
何止和兰矜交手的余波震断了电梯的顶部承重钢索,电梯厢在惊天动地的轰鸣中开始坠落。
兰矜正好抓着下半节承重钢索,一瞬间就掉下去了。
——然后何止干了件蠢事。
兰矜是谁啊,荆棘基地的白兰暴君,荆棘基地的最强者,不过是一个下坠的电梯而已,摔下去又不会摔死他。
用得着何止关心吗?
用得着吗?
何止到现在都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伸手。
明明肩胛骨还插着冰锥,可当兰矜的身影即将被井底的黑暗吞没时,他的身体先于理智扑了过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电梯落地。
电梯井里的风托着何止,何止又抱着兰矜。
兰矜反手扣住他手腕的力道几乎捏碎骨头。
何止在黑暗中看清了暴君的眼睛——那里面翻涌的根本不是愤怒,而是某种更可怕的、近乎绝望的冰冷。
下一秒兰矜直接眼疾手快,按着何止的后脑,重重撞在井壁上,黑暗炸开。
兰矜是真他妈狠。
说爱就爱,说恨就恨。
或许兰矜从来都是这样狠的,何止从不否认他的这一面,但是,以前至少是收敛的。
到现在,何止才终于意识到,以前的兰矜对他有多么的纵容让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