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进一步又意识到。
何止以前自己在装,但是其实,兰矜也在装。
只不过,何止是装作自己不是卧底,他假装自己的身份干干净净,明明白白。
兰矜呢。
兰矜在装弱啊。
他在何止面前装弱啊。
何止以前从来没有正面和白兰暴君交过手,他们没有到那种非你死我活不可、非下杀手不可的地步。
所以何止对于兰矜的能力,其实并没有一个完全的认知。
直到现在。
何止才意识到,为什么兰矜被成为白兰暴君。
强大,专制,独裁。
冷漠,残酷,狠辣。
现在他已经知道了,暴君的爱情才是这世界上最危险的东西,碰一下,搞不好连小命都得交代在这儿了。
何止不想死。
他可以对生死置之度外,但是他不能因为这个而死。
早知道……
现在想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,这世上哪来的早知道。
锁链的寒意渗入骨髓,何止终于反思了一下自己至今为止的行为。
真是有点难办啊。
何止望着眼前的一片黑暗。
他居然把兰矜偶尔流露的脆弱当作特权。
最强者的软肋确实令人着迷,可何止忘了,猛兽只有在确认绝对安全、绝对信任时,才会短暂地露出肚皮。
所以得出结论,兰矜是个危险人物,何止喜欢白兰暴君,简直就是在快速找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