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一会儿,似乎是在思考,韩耐的手指无意识地抬起,探向自己空荡荡的右耳垂。
指尖触到的不是熟悉的紫玛瑙圆润触感,而是一道未愈合的撕裂伤——粗糙的结痂下,还渗着新鲜的、泛着温度的血。
他盯着指尖那抹血色怔了一瞬,仿佛才从漫长的梦境中惊醒。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,那笑意未达眼底便已消散,像是有人在他心脏最柔软处狠狠割了一片。
一声叹息。
“合作,确实可以谈。 ”
韩耐开口,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仓库外,阳光璀璨。
正午如此强烈的阳光穿过破洞的铁皮屋顶。
正照在韩耐缺失耳环的右耳上,那个小小的穿孔,像一道聚光灯打在无法愈合的伤上。
第87章 ·囚禁
黑暗浓稠得像实质,仿佛有重量般压迫着眼球。
何止眨了眨眼,睫毛扫过冰冷的空气,却连一丝微光都捕捉不到。
下一秒,身体的触觉最先反应过来,锁链的寒意渗入骨髓。
特制的合金镣铐紧扣住他的手腕脚踝。
锁链拉的不短,没有很紧,但绝对下不了床。
“咳…”
他试图发声,喉咙却像被火燎过般刺痛,何止也不知道自己这一下昏迷了多久,兰矜到底有没有给他打延长昏迷时长的药。
反正喉咙挺干的。
说句实在的,何止现在还活着,其实都算个奇迹了。
暴怒之下,兰矜没有杀了他。
昏迷前的记忆碎片般涌来,何止的肩膀被兰矜刺穿了,之后他们两个又交了几次手,把电梯吊锁都打断了,整个电梯都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