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矜方才那个吻的气息还残留在何止地唇齿间。
清冷的兰花味混着海风的咸涩,潮湿的水汽里裹挟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何止着了魔般再次收紧手臂,却在掌心贴上脊背。
他最先摸到的,是嶙峋。
凸起的疤痕在指尖下蜿蜒成崎岖的山脉,一节节脊椎骨如同苦修者的念珠,每一道棱角都刻着不为人知的苦难。
这具漂亮皮囊下藏着的,是支离破碎后又强行重组的身躯。
何止的头脑突然冷静下来了。
这一瞬间,在他心里涌上来的、某一股酸涩的情绪,让他有些难以分辨。
他不太确定,但是,或许他已经猜到了这股情绪代表着什么——代表着……该死的心疼。
察觉到何止的僵硬,兰矜在他怀里轻笑,吐息拂过耳垂:
“怎么?突然后悔了,不是你要赌的吗?”
那声音带着惯常的嘲弄。
“你要知道,都已经走到我房间里了,断然没有放你回去的道理。”
“小狼啊,听话一点,我会好好奖励你的。”
这个时候,何止的呼吸终于平复下来,沸腾的血液逐渐冷却。
他闭了闭眼,将那些翻涌的臆想强行压下,重新找回一丝理智。
“首领。”
他的嗓音还有些哑,但眼神已经清明许多,
“我失去了一部分记忆……所以,我们的赌约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