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行不自觉的皱眉,他太了解付薄辛了——这个从来不做无用功的人,突然翻起十年前的旧账,绝对不只是为了钱。
再说了,为什么这么早的事情现在才翻出来?
之前不翻,肯定是因为考虑到了付氏的名声,公司的名誉何其重要,真金白银的东西。
“听说找了京城最厉害的刑辩律师团,”
徐青继续说,
“连二十年前的账本都翻出来了。而且付总重新找人给老付总做精神鉴定。”
“老付总原来是因为躁郁症进的精神病院,精神病人的经济犯罪要考虑在犯罪时是否有病发情况,所以现在律师和医生都齐全了,付总这下准备充分啊。”
“就是不知道,人家这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是要干啥?”
路行摇摇头,没有说什么。
可是他心里却很清楚,在这个时机,做这种事情,付薄辛一定有他的理由。
路行垂下眼睫,他实在是太了解付薄辛了,那个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人,越是平静,内里燃烧的怒火就越是骇人。
能让付薄辛不惜撕破脸皮,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要,也要将亲生父亲付盛重新拖出精神病院送进监狱的,就只有这场"意外"车祸了。
路行在脑海中勾勒出整个棋局:
付薄辛这些年对家族产业的清洗,必然触动了某些盘根错节的利益。
而老付总——那个被关在精神病院却依然能遥控外界的男人,恐怕就是这场"意外"的幕后推手。
付薄辛的报复从来不是歇斯底里的咆哮,而是精准如外科手术般的切割。
他势必会从最薄弱的环节入手,一刀一刀,直到对手体无完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