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淮舟随手将马鞭抛给迎上来的万海吟,闻言轻笑:

“这群东西倒是心急。”

他抬手示意二人近前,晨光穿过廊檐,在他眉骨投下锋利的阴影,“进去说。”

三人转入侧门,厚重的朱漆大门在身后无声闭合。

馆驿内,二十名身着玄色劲装的侍卫分列两侧,见世子入内立即单膝跪地,铁甲相撞之声整齐划一。

万海吟上前半步,白衣在烛光下泛着冷辉:

“摄政王今晨又遣人来问,邀世子明日未时在温酒楼一叙。”

江淮舟解下大氅随手一抛,立即有侍从稳稳接住。

他唇角微扬:

“看来陆哥是急着找我。”

入屋,踱步至窗前,指尖轻叩窗棂,“回话,就说必携薄礼赴约。”

“还有一事。”

万海吟从袖中取出一方锦盒,

“过段时便是小皇帝生辰,王妃命人八百里加急送来的。”

掀开盒盖时,一尊通体莹白的玉观音在红绸映衬下流转着温润光华,

“南海菩提玉。”

“好东西,有劳母妃关心。”江淮舟笑了笑。

正午骄阳,

圣旨到了。

午时的日头正毒,馆驿院中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烫。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圣旨到——”

尖细的嗓音刺破闷的空气。

十二名锦衣太监鱼贯而入,为首的老太监手捧明黄绢帛,额间还沁着汗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