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满朝都是吸血的虫子,杀是杀不尽的。”

江淮舟顺势低头,鼻尖几乎贴上他的:“那督公说怎么办?”

“我自然会护着你。”

录玉奴打断他,手指滑到世子爷的颈动脉处,感受着那里有力的跳动,

“但你要答应我——万事小心。”

现在圣旨都下了,明日就会宣旨,若是江淮舟怕了、退却了,录玉奴自然有千万种方法替他掩过去。

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,这世上恐怕没几个明哲保身的家伙会做。

可偏偏江淮舟这个性子……犟啊。

如今除了帮江淮舟,也没有别的法子了。

江淮舟却突然抓住他欲抽离的手,在掌心重重一吻:“有心肝这句话…”

世子爷抬眼时,眸中锋芒毕露,“足够了。”

月光忽然,破云而出,照得那支落在案边的墨翡莲花簪寒光凛冽,犹如一把出鞘开刃的墨剑。

第16章 ·牢狱

天光初破晓色,江淮舟一勒缰绳,踏雪乌骓在馆驿门前扬起前蹄。

马蹄铁踏碎青石板上的晨露,溅起细碎的水光。

他翻身下马时,玄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,露出内里暗绣的锦袍。

“世子爷。”

“世子爷。”

两道身影自廊柱后转出,衣袍上还沾着夜露的湿气,显然已等候多时。

万山戚单膝触地时,腰间横刀与青石相撞,发出“铮”的一声清响。

他沉默如铁,唯有那双鹰隼般的眼睛,格外的亮。

万海吟白衣翩然,背上的双剑却泛着冷光:“世子爷,昨夜来了三波人。”

声音轻得只有近前可闻,“都在打听世子行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