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淮舟慢慢贴过去,胸膛紧贴着那截细腰,掌心覆在他心口:“心肝…”
夜风拂过窗棂,月影在墙上摇晃。
“我初来乍到,什么都不懂。”
他贴着那人光洁的后颈低语,“以防我吃亏,不如…心肝给我讲讲这案子?”
录玉奴冷哼一声终是转过身来。
月光透过纱帐,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影。
他伸手拽过江淮舟的衣襟,迫使对方低下头来,两人呼吸近在咫尺。
“你可知这卖官贪墨案牵扯的是谁?”
他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几分寒意,“首当其冲的便是礼部侍郎周步——他背后站着的,是内阁阁老之首,周有为。"
录玉奴的指尖划过世子爷的喉结:
“周步去年主持春闱,光是买卖举人功名就敛财数百万两。更别提各地候补官员的孝敬…”
忽而冷笑,
“他是周有为唯一的儿子,老子给儿子擦屁股,天经地义的事,内阁阁老,谁敢动他?”
窗外一阵风过。
江淮舟看见录玉奴眼中映着跳动的夜光,宛如刀锋上的寒芒。
录玉奴忽然欺身逼近,指尖抵在江淮舟心口,像一柄薄而利的匕首:
“陆长陵选中你,正是因为你初入中京,尚未与各方势力纠缠。”
他唇边勾起一抹冷笑,“江都王府的世子,有权有势,有勇有谋——是再好不过的人选。”
月色映得美人眼角泪痣猩红如血:
“你以为只是查个礼部侍郎?”
手指突然收紧,攥皱了江淮舟的衣襟,
“朝中贪墨积弊数十载,盘根错节。你这一刀下去——”
窗外一阵狂风掠过,吹得窗棂咯咯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