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便是与整个世家门阀为敌。”

录玉奴的声音轻得像雪落剑锋,

“恐怕之后,明枪暗箭,防不胜防。”

江淮舟却低笑出声,握住那只冰凉的手:“这事,总要有人做。”

“好一个'总要有人做'!”录玉奴猛地抽回手,

“那些世家联合起来,连摄政王自己都要忌惮三分。你就不怕被啃得骨头都不剩?”

江淮舟凝视着近在咫尺的锋利眉眼,忽然伸手抚上他紧绷的后颈:“怕?”

拇指摩挲着那处突起的脊椎骨,“我在北境见过真正的豺狼——”

“人心险恶,更胜豺狼虎豹。”

录玉奴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,

“我真怕你死在中京…”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又谈何把我带走?”

江淮舟心头蓦地一软。

他伸手抚上那人苍白的脸颊,拇指轻轻擦过眼下泪痣:

“心肝,你这话说的…”低笑时胸腔微微震动,“我心都软成一滩水了。”

”这趟浑水——”

江淮舟忽然扣住录玉奴的手腕,将人拉近,

“我去搅上一搅,探个深浅。”

录玉奴猛地挣开他的桎梏:“你要找死,我不拦你。”

声音里带着几分狠厉,可眼尾却渐渐泛红,

“但别来招惹我…若是徒留我一个人…”

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像是怕泄露太多情绪。

江淮舟忽然将人按进怀里。他感受到怀中人轻微的颤抖,心尖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
“这话可冤枉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