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

穿衣时牵动后背,江淮舟倒抽一口冷气。

铜镜里映出他伤痕累累的背脊——十道鲜红的抓痕纵横交错,有几处甚至渗出血丝。

始作俑者此刻正懒洋洋倚在江淮舟身上上,闻言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:

“你那般…作弄我…”

嗓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,“活该。”

江淮舟系衣带的动作一顿,转身将人困在怀间:

“是谁咬着簪子挑衅的?”

指尖抚过那截泛红的脖颈,“愿赌服输啊,心肝。”

温泉浴室的屏风后氤氲着未散的水汽,录玉奴浑身瘫软地倚在江淮舟怀中,连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粉。

他嗓子早已哑得说不出话,眼尾还凝着未干的泪痕,那颗泪痣在烛光下艳得惊心。

素白中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,露出一截泛着红痕的腰肢——上面两个鲜明的掌印与江淮舟的指节严丝合缝,像是烙上去的朱砂印。

江淮舟用细葛布巾一点点拭干两人湿漉漉的长发。

水珠从录玉奴的发梢滴落,在地上洇开深色的花。

世子爷忽然俯身,将墨翡莲花簪斜斜插入那人松散的发髻,乌木般的青丝衬得玉簪愈发莹润,莲瓣在烛火下流转着幽光。

江淮舟一手拎着软缎睡鞋,一手托起录玉奴。

录玉奴没有穿鞋子,露出来的那截脚腕上还留着淡淡的指痕。

夜色深了,

映得江淮舟抱着人穿过长廊的身影在墙上交叠。

录玉奴困倦地阖着眼,发间玉簪随着步伐轻晃,在月光下划出墨色的弧。

寝殿内沉香袅袅,江淮舟将人轻轻放在铺了软褥的床上,拔走他发间的玉簪,放到梳台上。